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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吴承学教授讲学新华:器官与隐喻:对眼睛的文化史考察



2019-06-28 13:45:00   


11月9日晚,教育部“长江学者”、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吴承学应我院院长助理刘婉莉的邀请为新华学子开展了一场精彩的专题讲座。学院党委书记周云,院长助理刘婉莉,中文系主任张均、副主任夏茵英等嘉宾出席。讲座由李中生副院长主持。

吴承学教授做客中大新华“学者讲坛”

吴承学教授以“器官与隐喻:对眼睛的文化史考察”为主题,从古字中的“目”切入,一直延伸至今,深入浅出地讲述了“眼睛”的文化发展史,让新华学子领略了其笃学敏思、博观约取的学者涵养。

器官与隐喻:以小见大的学术视野

一次眼疾的亲历,启发了吴承学教授对身体器官之文化意义的关注。看似机缘偶然,入眼细微,实则出于“借一字一词的研究,考察整部中国文化史”之学术眼光与研究魄力。考察的文献越深广,吴教授越意识到,在中国文化视野中,眼睛不但是器官,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文化现象,它是心灵之窗,也是智慧的象征。人体的器官,经过长期的进化,不但具有生理意义,也积淀着文学、哲学以及其社会与文化史的意义。眼睛的文化史,可谓一部人文的历史。

眼睛:深具文化史意义的审美器官

“在人类的身体中,眼睛是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文化的内涵极为丰富。”吴教授从文学、哲学、神话与现代医学等视角切人,以大量的文献和例证,生动地展示了“眼睛”这一人体器官所系联的文化世界。

在文学视野中,眼睛是塑造人物、表达情感、感受世界的心灵之窗。吴承学教授指出,眼睛是古人观察人最重要的途径,中国古典文学在刻画人物时,多把眼睛与人物性格、命运密切联系起来;古人也认为“眼神”是一种最微妙复杂的表达方式,“道路以目”、“目成”、“青白眼”等“眼神”将人物的心理活动及态度传达得淋漓尽致。从某种意义上说,眼睛主要不是满足人的物质需求,而近乎是纯精神性的人体器官。

从人体功能引申出哲学意蕴,眼睛则被视为人类认识能力与智慧的象征。古人常以生理现象昭示哲学道理。“智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告诫人们要有自知之明,古人也常借鉴他人以克服自我的盲点,以道正己,明过于疵。这正是吴教授所说的,眼睛不只是人体器官,而且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及哲学意蕴。

神话传说及古代文献中也有不少关于眼睛的记载,远古圣贤的“重瞳”,古代文献记载中的义眼和眼科手术,诗歌中的眼疾,眼镜与西洋科学的传入,视力歧视与文化心理……这些散落于浩瀚卷帙中的材料被吴教授一一淘洗出来,显露出其内里的肌骨与脉络,对于我们重新审视人体器官与社会文化、生理状态与精神艺术,都深具启发意义。

吴承学教授讲座后与新华学子讨论问题
“眼睛”的利用与“眼光”的培养

现场交流环节,师生纷纷踊跃提问。其中,对于“如何在治学过程中培养高远的学术眼光”这一问题,吴承学教授表示:这是一个脚踏实地、长时间积累的过程,而经典文学是永远不会过时的,建议师生们多利用“眼睛”阅读经典的作品,从中汲取养分,在潜移默化中培养自己独到的眼光。

最后李中生副院长对讲座作总结发言,建议同学们要“博”,博读经典佳著,储备文化知识底蕴;有感而发、以小见大。李中生副院长号召学子们要像吴承学教授一样有不懈奋斗的治学精神,成为有底蕴的新华人。

讲座现场,师生认真聆听
院记者站中文系分站供稿
文/林晓丽
图/陈文彬
审校|李洁玲
责编|李波
专访 | 吴承学:从容一些 走得更远

在教育部公布的第七届高等95至尊网址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获奖名单中,95至尊登录吴承学教授的著作《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获得著作类一等奖,近日,记者专访了吴承学教授。

吴承学,中文系教授,中国古代文学学科负责人。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中山大学“逸仙学者”讲座教授。学术兼职有中山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山大学学位委员会委员、中文系学术委员会主席、《中山大学学报》(社科版)主编、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学会副会长、中国明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广东省古代文学研究会会长等。

研究方向主要是“古代诗文”,学术专长是“中国古代文体学”、“中国文学批评史”、“明清诗文”等研究。出版学术著作有《中国古典文学风格学》、《晚明小品研究》、《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研究》、《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等多种。曾在重要学术期刊上发表多篇论文。其中《中国社会科学》6篇,《文学评论》17篇,《文学遗产》25篇。

曾获得教育部高等95至尊网址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科)一等奖1次,二等奖2次。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5次。《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入选《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

目前正在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招标项目“中国古代文体学发展史”。

记者访谈

记者(以下简称“记”):首先祝贺大著《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获第七届高等95至尊网址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科)一等奖。这是中国高校哲学社会科学领域的最高奖项。此前,您的《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研究》、《论“诗能达人”与“诗能穷人”》已分别获得第四届与第六届的优秀成果二等奖。十年内三次获此殊荣,请问您有什么感想?

吴承学教授(以下简称“吴”):就中山大学中文学科而言,自2002年王季思先生主编的《全元戏曲》获得首届一等奖,至今已13年。时隔多年,中大中文学科再次拿下一等奖,我看作是学术界对我、对中山大学中国文体学研究团队的充分肯定。我研究中国文体学已近三十年。近十年三次获奖,都集中在中国文体学研究成果。

记:这么看来,学术界对中国文体学已相当重视了。请问中国文体学研究有什么重要意义?

吴:中国文体学是传统文学批评中最具本土特色的理论话语基础。近代以来,西学东渐,传统文体学呈式微之势。中国文学研究存在一些局限,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以西方的“文学文体”粗疏地代替或遮蔽了中国传统的“文章文体”。中国文体学研究就是要立足本土文化,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回到中国本土理论传统与古代文章文体语境来“发现”中国文学自身的历史,重现中国本土文学与理论的特殊光辉。激活中国智慧与中国风采,为建立中国文艺学提供借鉴。

记:傅璇琮先生曾说,您有一种坚实而敏感的学科建设意识。您是如何进入和建设中国古代文体学这个学科的?

吴: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进入文体学研究领域,谨遵“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之古训,持续近三十年,未敢放弃。除了传播与重续断裂的传统之外,更重在建设具有现代意义的中国文体学。拙著《中国文学风格学》《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研究》《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三种是我在这一领域的代表性成果。《中国文学风格学》已再版,《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研究》出了三版,《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则入选首批“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这本书提出“中国文体学学科”概念,力图梳理出古代文体学的理论体系,基本形成了以文体史料学为基础,以文体史、文体学史和分类学、风格学等为主体构架的基本研究格局。

记:《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书中,《诗人的宿命》一章很有意思,读后深受感动,得到许多启发。它与一般的文体研究只是研究外在形式截然不同。请以此为例,谈谈您的独特文体学研究方法。

吴:一般以为,文体就是研究语言形式。其实不然,中国古代的文体学深层包括丰富的人文与美学意蕴。以《诗人的宿命》一文为例。我们一般都说“诗穷而后工”“诗能穷人”,其实,古人还说“诗能达人”“达而后工”。这在古代本来是两个同时存在的诗学论题。但是,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诗能穷人”说法获得聚焦放大,“诗能达人”说则被遗忘或遮蔽,形成文学批评中“诗人薄命”的理论倾向。这种很有趣的现象,其实是中国人对于诗歌文体的选择与接受。它是一种基于传统诗学观念与价值判断的集体认同:“诗不仅是一种爱好与技艺,更是高尚的精神寄托,是承载苦难、超越功利的神圣信仰。”可见中国古代的诗歌文体研究,已远不是具体形式,而是直指中国诗学高妙的精神本质与深刻的人文关怀,反映出中国文学的本土与本体特色。

记:您一直很强调学者的责任感与传世意识。您认为什么样的作品才能“传世”?您认为您的论著中有哪些可以传世的吗?

吴:在这个知识爆炸的时代,每天都有海量的论著发布。以现代科技发达的储存功能,要把这些论著储存起来并不难。所以传世不是指其物质形态,而是指其学术价值的持久有效性。曹丕《典论·论文》说:“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这个“传”不是靠外在的力量而是靠学术自身的魅力。什么样的作品才能传世,这其实是个价值判断问题,恐怕难以有统一的标准答案。我觉得,传世之作至少需要具有一种超越性。能超越前人,超越当下,指向未来。有一种强大的学术力量足以抵制时光的流逝和淘汰。它成为后人的工作基础,无法绕开它。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作品可以传世,但知道哪些不能传世。

记:您主编的“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丛书”已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第四辑,备受学术界的好评。您接下来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在文体学领域会继续探讨哪些问题?

吴:长期以来,我的研究方向主要有二,一是中国古代诗文评,一是文体学。以后这两个方向会坚持做下去。文体学是个富矿,可开掘的东西太多。我目前正在主持国家社会科学重大项目《中国古代文体学发展史》、“中国文体学研究丛书”和《中国古代文章文体史料集释》等,力图从文体史料学、文体史、文体学史等方面为推动中国文体学研究尽自己的力量。至于具体的工作,要看客观条件而定。

记:您认为,文科与理工科相比,有什么特点呢?

吴:有一次,一位理科教授问我,你们的论文怎么可以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呢?我说,我以前也觉得你们几十人、上百人写一篇论文很奇怪呢。这就是学科的差异吧。文科尤其是人文学科特别强调个人的独立性思考,所谓孤独的思想者。理工医科有一个国际普适的标准,人文学科当然也有奇文共赏,但往往见仁见智。理工医科的成果直接服务于社会,而人文学科很难说有什么具体的实用价值,往往只是文化积累和传承,甚至很难说什么“创造”。人文学科特别需要长时段的积累。光是要了解那些基本典籍,可能就需要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时间。人文学者比较晚熟,当然又比较“抗老”,成果不太容易过时。

记:您认为,人文学者应该具备什么能力?

吴:我曾有个比喻,学术研究如同画圆圈,圆规两脚的长短,决定圆的大小。同样,学者的研究能力决定其研究成就,对于古代文学研究者而言,须有“旧根底,新眼光”,这两者就如圆规的两脚。当代传统文化研究者须有特殊的知识结构:对于中国古代的文、史、哲各学科,必须有较好的基础;同时对于当代的各种文学思想、研究方法,也要加以吸收,兼收并蓄。但是对于古代文学研究的青年学者而言,最困难、最急需的往往是对传统文化自身广泛的了解和真切的体会,这是由研究对象的特殊性所决定的。由于时代的影响和局限,我们这一代学者,除少数优秀学者之外,“旧根底”和“新眼光”是有所欠缺的。这要寄希望于年轻学者了。

记:谈到年轻学者,您会给他们提出哪些忠告和期待?

吴:学术研究是一条有风险而且艰辛的路。高校的年轻教师各方面压力很大,我听到一些怨言。我是理解的,谁没有年轻过呢?不过现实中,有人在埋怨中消沉,有人在行动中奋起,形成了两种生存状态:用功,很苦。不用功,更苦。作为过来人,我希望年轻学者不要被阴暗面所裹挟,要怀着学术界还是有良知和公正的信念坚定前行。“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我自己在学术道路的跋涉中,就经常感受到这种良知和公正的温暖。我的忠告是,抱怨于事无补,不如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现实。

我期待中山大学的年轻学者不要只满足于发表多少篇论文,出了多少本书,评上某级职称。应该有更高远的自我期许和学术理想,有更宏大的学术局格,真正为中国学术和学科做出贡献。《楚辞》里有一句诗:“骋骐骥于中庭兮,焉能极夫远道”,如果骏马只是在庭院里打着圈圈跑,怎么可能成为千里马呢?学者不能只在小圈子里打转,要万里逸步,才能极夫远道。

记:您的教学、学术事务繁忙,您是如何安排工作与作息的?平常都做哪些运动?多运动是否对您的工作有积极作用?

吴:每个人的天生差异很大。我的体质偏弱,工作压力又较大,特别需要身心调养。我的工作与作息时间都较有规律,决不熬夜。正常的话,每天坚持打太极拳。早、中、晚各绕校园走一周,总约十公里。我以为,无论什么运动,一是要合适,二是要坚持。人文学科就是所谓“长命功夫长命做”的。前辈学者说过,学问不是靠拼命,而是靠长命。从容一些,走得更远。

名家评点

古人诗云:“每逢佳士辄心许,老见异书犹眼明。”读竟欣佩欣佩,甚盼全书早日出版也。(评博士论文《中国古典文学风格学》)

——南京大学 程千帆教授

我读《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研究》,以及读《中国古代文学风格学》、《晚明小品研究》,曾于灯下默想,承学先生治学有怎样一种路数?于是得出八个字,这就是:学、识贯通,才、情融合。再演绎为四句话:学重博实,识求精通,才具气度,情含雅致。我认为,博实、精通、气度、雅致,确是这些年来吴承学先生给学术同行的一个总印象,也是承学先生一辈中的前列者这些年来在其著作成果中所显示出来的艺术才能和精神素质。

——原中华书局总编辑 清华大学傅璇琮教授

吴承学教授治学严谨踏实,目光犀利,既擅长理论思考,又具有扎实的文献功底,两者相合而能引领一时学术风气,他在长期从事的中国文体学、中国文学批评、明清诗文研究等领域,能够努力清理本土学术资源,回归中国古代文学本体,尝试构建具有汉文学民族特色的理论体系,在当代文史界卓然成家。特别是他的《中国古代文体学研究》一书,用“鉴之以西学,助之以科技,考之以制度,证之以实物”的学术胸襟,开启了文体学研究的重要路径,站在了我国文体学研究的学术最前沿。吴承学教授又注重团队合作与梯队建设,他带领的中山大学古代文体学研究团队,无论在成果产出还是人才培养方面,都取得了很大成绩,为中国古代文学研究的深入与发展,贡献了重要力量。

——复旦大学杰出教授 王水照教授

吴承学教授积二十多年的愿心与功力,长期聚焦研究中国文体学,从文体史的个案与专题,到文体理论的疏理挖掘、再到学科体系的重新建构,掘井及泉,深入中国古典文学的根源之地,发现中国古典文学区别于西方文学重大的历史经验与思想源头,发现中国古典文学由丰富的文体实践而产生的众多文学现象的“天光云影”,原来大都可以从文体的角度来寻找原因,作出解释,以及生发新义。我认为,吴承学教授这一系列的研究关键意义在于:发现了中国古典文学生命力所在极为重要的“源头活水”,大大改写了五四时代西方文学观念所主导的以虚构类、以诗歌小说戏剧散文四分法所限定的文学认知图式,因而重新激活了中国古典文学所蕴含的中国思想与中国智慧。他的研究,是代表我们这个时代最具特色的研究成果。我相信,他所发展出来的一套论述,其学术创新的时代意义与文化思想前瞻的重大意义,必将越来越显示出来,被更多的研究者所认识。

——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学会会长、华东师范大学胡晓明教授

文章来源:中山大学官微(ID:isysu1924)
采写:郭媚媛 卢旖维
编辑:余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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